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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0番外四

  坐到包厢之后,先净手,侍者将毛巾递给他们,水苓在擦手的时候看了看徐谨礼的神色,想起他今天在飞行器上说的话,提了一句:
  “今天进这个门的过程虽然有点波折,但以后能进入更多的门的话,这点等待的时间不算什么。”
  水苓说完习惯性把点菜的任务推给徐谨礼。
  徐谨礼让侍者先退下,等有需要再过来:“是,有一次就有无数次,总会慢慢变好的。”
  水苓抿着嘴摇了摇头:“这个世界的结构性压迫太严重,要改变得花很久的时间,不然就得是很大的变革才行,这会消耗你太多的时间和精力,我不想你过劳。”
  “目前还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待多久,我会缓着点来的,毕竟这件事不是当下最重要的。”
  水苓点着头,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:“老公,你今天说我是你的爱人,万一你走了,他不承认怎么办?”
  徐谨礼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:“不重要,我想这件事想得很现实,在阶级这么严重的社会里,哪怕我走了,凭着我亲口说过的曾经爱过你,哪怕兽人的地位改变不了多少,你的身价也会有所改变。”
  “这么说听起来有点怪,物化的意味很重,但是我们类比一下,得到权贵提拔的年轻人,他的身价也会和其他人不同。”
  “其他人看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,就会去猜测这个年轻人和权贵关系的密切程度。想向上走的人会去攀附这个年轻人,通过他企图接近上一个阶层,而忮忌他的人也会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搞垮他,搞垮他又有什么后果。”
  “我想要的就是给你一个其他人看不透的光环而已,愚者会计较光环只是来自他人的施舍,这部分人的话你不用听,聪明人会知道光环的实际价值。在这种情况极其扭曲的态势下,不要听别人说什么,你得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  水苓笑着说:“放心,我不听,我要是听这些,说不定早就嫁给某个马来青年了。”
  提起这件事,徐谨礼微微叹了一口气:“要是我回来得再早一点就好了。”
  前菜已经陆续上桌,水苓拿起餐叉:“哎呀,没事啦,反正结果又不会变。”
  俩人边吃边聊,吃完饭不久,徐谨礼就收到了好友们的问候,也看到了他和水苓共同被拍下的照片,舆论发酵得很快,而在这些头条发布之前,徐谨礼已经让下属收买了部分媒体用来引导舆论的风向。
  事情正在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,并不完全顺利,这也是他预料到的,所以他才和瑞文说了那番话。
  在那个书房里,徐谨礼问瑞文有没有想过脑进化人的下一代孕育计划,以及为什么临界者通常选择闪婚,闪婚的对象和他们的个人喜好也并不相符。
  “我们也只是工具而已,对于工具来说,并不会因为它有着更多看似绚丽的附加物,它被放在更高的位置,就改变它是工具的命运。”
  “我从副手升职后,被叫去参加神塔会议已经有叁四次,这叁四次都是洗脑,没有例外,我每次出门都觉得大脑恍惚,这是他们才能拥有的能力。以及闪婚的临界者们,他们的婚姻对象都是脑进化者选好的,我们没有婚姻的自由。在我们成年后没多久就被叫去做了性功能测试,你记得吗?那是为了保存我们的精子,有可能在某个角落,你不知道的地方,你的孩子正在被他们进行某项实验。”
  “瑞文,如果一个种族过于肯定自己的优越地位,他是看不上其他任何种族的,我们和他们从不是平等的。他们不愿现身的神秘,弱化了歧视带来的感觉,但这种轻视是毫无疑问的。未来的某一天,兽人的现在,就可能是我们的下场,他们已经在研究新的更加优秀的种族了,只要成功,我们就会被抛弃。”
  “我说要争取平等,不是仅仅为了兽人,我们必须维持着某种平衡用来制衡他们的野心,不然我们迟早也会是被赶下牌桌的人。”
  和自私自利的既得利益者谈爱和平等是没有意义的,徐谨礼知道对这种人,只有危机感才会让他正视问题,让他焦虑和动摇。
  好在脑进化者的人数是所有种族中最少的,这是他们最有可能被控制的关键。
  趁现在他们还不能大量培育繁殖出更加优秀的后代,趁他们的基因中依旧携带着体弱的缺陷,趁进化的时间还不够,徐谨礼还可以着手去布局,期待着改变。要是这两个问题都被解决,事情就麻烦得多了。
  回去的路上,水苓看徐谨礼在那查看回复消息,轻飘飘地说了句:“老公,我知道你想做的很多,还是那句话,不能过劳,我不想重蹈覆辙。”
  徐谨礼握着她的手,单手打字:“嗯,这次不会。”
  事情开始由他推进,进度都会非常快,不到一个月,水苓看好了一套房子,签了私人投顾服务,盘下了一家店面,飞速从零储蓄人士过渡到小富婆。
  今天徐谨礼比较忙,水苓白天自己去店里待一阵,晚上回去拿着自己被误会成服务员收到的小费拍在徐谨礼胸脯上:“呐,今晚的服务费,给你。”
  徐谨礼拿着现金钞票捏了捏她的脸:“没大没小。”
  水苓坐到他腿上,搂着他的脖颈:“说真的,要是我在戏楼里看见你这样的,我肯定天天去。”
  这事儿他到现在还记着呢,徐谨礼轻嘶一声:“还来劲了是不是?”
  水苓仰起脸,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:“嘿嘿。”
  徐谨礼摸着她的后背:“……宝贝,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最近我偶尔有神情恍惚的情况,不适感并不重,但恍惚的过程中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我担心这会不会是我要回去之前的征兆,我先告诉你,我们得尽快为下一步做准备了。”
  水苓的笑容一下子凝固,直起腰捧着他的脸,神情严肃地看着他:“你这样多久了?发生在哪里,没有摔倒在哪里而受伤吧?”
  “没有,在办公室,比较庆幸的是,都在我办公的时候发生的。”
  水苓担忧地看着他:“……你要是没来,我其实并不会害怕,因为情况不对,我早晚会自己想办法。但是现在,我很害怕,我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发生是不是代表着你可以顺利回到那个世界,我怕你又去了别的地方,而我又找不到你。”
  徐谨礼安抚性地顺了顺她的背:“对于这种未知,我们没有别的办法,它是不可控的,我们只能去期待,无论多大的世界,总有我们重逢的那一天。而我会一直等,一直找,直到我又遇见你。”
  水苓重新坐回他腿上:“哎,也是,我也不能都往坏处想,万一你回去没多久之后我也能回去了呢,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  每个月的第十天,徐谨礼要参加神塔会议,他带了微型耳塞,在进会场前佩戴好。瑞文这个月升职,徐谨礼看见他也进入了会场,俩人在会面的那一刻,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  徐谨礼在赴会前和水苓说过,会议时间大概两小时,开完会后,他会接她去预约好的餐厅就餐。
  水苓等了快两个半个小时还没等到他回来,已经感觉不对劲,徐谨礼从不迟到,有特殊情况一定会在到点前和她解释,但这次既没有消息,人也没到。
  她正打算打个通讯过去,大门打开了,徐谨礼脸色异常阴沉地走了进来。
  “老公,发生什么事了,你脸色好差……”刚说完这句话,水苓就和他对上了视线,男人的眼神和大少爷有着很大的差别,这好像是原件。
  她尾巴高高竖起,下意识攥紧沙发的扶手。
  他面上的阴沉因为这句话消解了一些,说话时语调没有夹杂怒气,语调平平: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  “在等我老公接我去吃饭,”水苓现在也不怎么怕他,甩了甩尾巴,目光毫不退让,“看什么看,你又不是我老公。”
  徐谨礼捏着她的下巴,眯起眼睛问她:“怎么,我不在家的时候,还有谁来了?哪个野男人,我明天就让刑罚处决部枪毙他!”
  水苓呲起牙:“和你说话真费劲,精神病,暴力狂。”
  徐谨礼未和她理论,单臂圈起她的腰把人扛上肩,水苓张牙舞爪地挣扎着:“做做做,就知道做,你这个发情的狗!”
  水苓看他才迈开一两步就伸手捂住了脸,像快要晕倒般身躯摇晃,先把水苓放了下来,伸手撑在沙发上,不到两秒就晕了过去。
  水苓被他挤在沙发里面,用手指去戳他的胳膊:“喂、喂,别装啊,你装我也不会心疼你的。”
  又等了几秒,水苓看他没反应,犹豫着要不要掐一掐他的人中,叫救护车过来把人搬走,嘀咕着:“不会真的寄在这吧?”
  还未等她动作,徐谨礼就迷迷糊糊地又醒了过来,眯着眼睛挡住天花板照来的光线:“我是又昏迷了吗……”
  水苓依据他的神情判断,凑了过去趴在他身边吐槽:“老公,你昏迷的时候会变身,会变成精神病。”
  想了想精神病这个称呼是给谁用的,徐谨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那精神病有带你去吃饭吗?我没有这部分记忆。”
  “没,精神病不想吃饭,就想吃我,大色鬼!”
  徐谨礼缓了会儿坐起来理了理她凌乱的衣摆:“不气了,现在几点了,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,让你消消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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